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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瑶台之上》40-50(第20/27页)
子,我们去哪?”
“去——”谢神筠原本闭目养神,闻言不由睁眼,觉出了一丝古怪,“你们这几日都是在哪?”
杜织云净过手,笑得很好看:“睡大街咯。”
梁园被毁,但仆婢没有伤亡,被悉数带回了谢府或是宫中。只有杜织云和阿烟这样被谢神筠养起来的心腹不能露面。
谢神筠觉得荒谬,她在京中小有薄产,一处梁园不算什么,她们总不可能没有地方去。
“我其他的庄子——”
杜织云道:“都有人看着。”
裴元璟既不能确定谢神筠到底死没死,又有郑镶这个对谢神筠一清二楚的人在,谢神筠在长安的那些庄子自然也都不能去了。
谢神筠想了想:“和露那边——”
“秦和露数日前就跟着瞿星桥一道去了黔州,您要她去查西南的事和宣盈盈,忘啦?”杜织云仍是微笑道。
谢神筠仍是不死心,最后小声挣扎了一下:“还有江沉——”
“您说的是外头驾车那个一穷二白,吃住都在北衙,兜比脸还干净的人?”杜织云笑得很和善,“前两日我找他借二两银子,他摸遍全身上下只数出来十个铜板。”
谢神筠彻底沉默。
“娘子,我们没钱啦。”杜织云扔下了一个晴空霹雳。
谢神筠觉得头疼,万万没想到多年之后有一天自己还会为吃住担忧。
谢神筠坐直了身子,恳切道:“你娘子我如今吃住都要靠别人养,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?”
杜织云真心实意地说:“看起来十分富贵。”
鬓边簪的珍珠翠玉,雪青云锦作裙,银线绣出远山重雾,谢神筠这几日吃好睡好,人都胖了两斤,肌骨雪白剔透,更添丰润盈满。
车内三个人面面相觑,阿烟在这个时候努力蜷缩起身子降低存在感,试图伪造出一种自己很好养活的假象。
而杜织云不管,只把谢神筠盯着。
正这时,外头的江沉突然勒马,低声道:“郡主,定远侯府的暗卫追来了。”
谢神筠掀帘望去,长街之上拦停车架的正是钟璃。
杜织云沉吟片刻,忽说:“娘子,你觉得定远侯会不会介意你带两个拖油瓶回去?”
谢神筠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:“定远侯府沈娘子当家。”
杜织云道:“沈娘子下个月出嫁,听说陪嫁了大半个侯府,我觉得她说不定还缺两个陪嫁丫头。”
“这么急着给自己找下家?”谢神筠瞥她一眼,看不出喜怒。
“这不是听说昔年陆夫人呕心沥血整理了梁蘅编纂的十二卷医书,如今都珍藏在沈娘子手中,我想借来一观。”杜织云正正经经道。
说话间钟璃已到近前,站在车外毕恭毕敬道:“娘子,还请跟我们回去吧。”
江沉刀已出鞘,横亘在钟璃身前,两人至今尚未动手,都是在默契地等着车内谢神筠的命令。
竹帘微掀,露了半侧云鬓,谢神筠道:“那就请钟姑娘前方带路,今夜给诸位添麻烦了,回头记得向侯爷请赏。”
钟璃微愣,她已做好了苦战一番的准备,但没想到谢神筠竟如此好说话。
但她转念一想,迅速明白谢神筠比她们更怕暴露,她如今是各方人马的眼中钉,一旦露面便是人人欲除之而后快,留在定远侯府反而是最安全的。
马上就要天亮了,定远侯府周围皆是勋贵,挨着上朝的时辰,钟璃不敢大张旗鼓地走正门,让江沉把马车赶去了侯府后面的侧门。
一路钟璃都提防着谢神筠突然发难,但直至进了定远侯府的门,谢神筠都安静得很,连带着她身边那个从前夜探过侯府的近卫也十分乖顺。
杜织云收拾完她的药箱,最后下车。
“你骗人。”江沉忽然轻声道。
杜织云回头看他,微微眯眼。
梁园被毁之前,谢神筠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。她从来走一步看十步,永远会给自己留退路。
那日郑镶奉命赶去梁园时,便只剩了一个空壳子。
也就阿烟那个小蠢货会被杜织云骗得团团转。
杜织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继而唇角一勾,道:“你要是敢多嘴,我就毒死你。”
——
闹嚷一宿,暗流涌动,沈芳弥醒得很早,让丫鬟伺候她梳洗起身。
“娘子怎么不再多睡会儿。”
沈芳弥摇头,她昨夜没有睡好,脸色便显得苍白:“睡不着了,阿兄回来了吗?”
魏紫摇头:“没呢。”
沈芳弥眉尖微蹙,便是柔弱多愁的姿态。
丫鬟仆婢鱼贯而入,在花厅摆好早膳,沈芳弥胃口不佳,只捡了两道小菜,用了半碗清粥。
今儿是月底,照例是外庄管事和账房入府交账的日子,沈芳弥觉得厅里闷,带着人掀帘出屋,园里芳菲落尽,浓荫初展,沈芳弥才过湖心桥,却见林停仙拨柳而去,方向正是东院。
“林先生。”沈芳弥柔柔唤了一声。
浓荫遮了东院的绿瓦飞檐,沈芳弥走近之后方见林停仙停在原地,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这人修道,惯来是死生之外无大事,万事不萦于心,这般情绪外露才是少见。
“先生因何事烦忧,可是宫中传了消息出来?”沈芳弥问。
林停仙虽为副将,早年却是沈决的幕僚清客,与他们兄妹关系亲厚,更甚家人。
“这倒不是,宫中尚安,你不必忧心。”林停仙摇头不欲多言,他原本要走,定了片刻,却忽然问,“阿昙,你应当见过那位瑶华郡主吧?”
“自是见过的。”沈芳弥点头。
林停仙仍是皱眉:“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?”
沈芳弥微愣,眼睫忽然半垂,敛住了眸中神色:“像谁?”
“像——”林停仙看着沈芳弥,忽地停住,“我忘了,那时候你还小,便是见过也该记不住的。”
沈芳弥似是没听出来林停仙话里那个她是谁,而是认真想了想,道:“你说的是张先生吗?听说我出生之前张先生便已经被贬到惠州了,不过先生忘了,前两日我才去瞧过他呢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张静言。”林停仙摆摆手,蓦地反应过来什么,狐疑道,“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瑶华郡主和张静言?”
“家里的事,哥哥不想让我知道,我便不知道。”沈芳弥微微低头,“他关着暮姐姐的事,我也就当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林停仙无言,长安大宅里的勾心斗角他倒是见得多,却没有和闺阁娇养的小女儿打交道的经验,偏偏一个谢神筠,一个沈芳弥,都是心思极深之人。
半晌后叹了口气,说,“你这玲珑七窍水晶心肝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,想那么多做什么,倒也不是瞒着你,这事儿吧……不太好说。况且你这不是也知道了嘛。她现下被关在府里,你有空就多去看着点,昨儿晚上才闹了一场,真让人不省心。”
林停仙拔腿要走,临了两步却忽然一顿,攫住沈芳弥,目光如矩:“暮姐姐?你方才说的暮姐姐是谁?”
沈芳弥微微一怔,迟疑着说:“便是郡主的小字,单字一个暮。”
林停仙目光骤然锐利:“是哪个暮?”
沈芳弥道:“日暮沧波起,雪满长安道1那个暮。”
“阿暮……”林停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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