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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瑶台之上》40-50(第22/27页)
阁了吧?”
沈霜野出宫之前,皇帝已经拟好了废后诏书。
——
天色渐沉,星月宫灯渐次而亮,却照不进深殿重帏。
殿中熏起了草艾,混着袅袅升腾的沉水香,皇帝面色虚白,冷汗涔涔,在半梦半醒间仿佛看见了太子。
“昭昭……”他忍不住伸出手去。
这个儿子是他的嫡长子,幼时皇帝也曾抱他于膝,教他诗书礼义。李昭很乖,目中满是濡慕,一晃眼,这个儿子似乎就长大了,如日升朝阳,灼亮得刺杀人眼。
皇帝不想看见他。
但如今这天色太暗,殿中昏沉,他忽然就想看看那暖阳再照进来。
“父皇……”
梦醒了,他看见赵王坐在榻边,苍白的脸上还有未干泪痕。
“是阿璨啊。”皇帝说,他吃力地抬手,颤得厉害,“阿璨,你来。”
他端详李璨的眉眼,这个儿子生得秀美,顾盼之间像他的母亲,唯有那双清透惊惶如林间鹿的眼睛同皇后截然不同:“……废后诏书已至凤阁,你可会恨我,废掉了你的母亲?”
李璨摇头,他只有十二岁,看上去却远比实际年龄要小,近乎稚弱:“我知道,父皇是为了我。”
“子弱母强……日后必是朝堂之祸,”皇帝叹息着说,“你母亲,可以荣养,却不能依赖。”
“儿臣知道的。”李璨低顺道。
“不,你不知道……”皇帝呼吸陡然急促,“绝不能让她留在长安,让她迁居洛阳,洛阳有行宫,有牡丹……谢氏子弟皆不可用!贺相为帝师,辅佐內朝,秦叙书耿介,一心忠君……”
皇帝一阵咳嗽,鲜血自他唇边溢出,李璨大惊:“父皇,太医、快去叫太医——”
陈英守在榻边,立即叫人。
皇帝却没有动,他紧紧攥住李璨的手:“璨儿,今夜过后,你就是天子!权柄在握百官跪拜,你要记住……身边之人可用不可信,帝王之道,心术权衡、御人决断,缺一不可,你可因势利导,但不可为势所用……”
皇帝喃喃道,声音渐低,几不可闻。
那握着李璨的手骤然松开。
片刻之后,殿中骤然响起一片痛哭,群臣乌泱泱跪了一地,天边几点寒鸦飞远,撞响了天子崩逝时的丧钟。
阖宫皆跪。
皇后坐在千秋殿中,同样听见了钟声。
风过重帏,漫卷如流水。她眸光偏转,看见了案前娇养的牡丹花。
春红已谢,往日难追,这世间的情谊到最后,总归是没有权力长久。
——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
九声钟响盘旋在太极宫上空,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悸传彻天际。
崇仁坊离宫廷很近,此刻皇城附近的勋贵人家皆闻钟而起,惊悸非常。
“天子驾崩了……”
沈霜野出宫之时皇帝病情分明已经稳定下来,他在电光石火间骤然想到某种可能:“皇后——”
“成王败寇而已。”谢神筠没有反驳他的猜测,轻声道。
谢神筠既然敢逼杀太子,那皇后又为何不能弑君?
棠红乍落,沈霜野陡然欺身发力,那困于方寸的软榻毫无后退躲闪余地,瞬息间沈霜野已经伸手掐住了谢神筠下颌!
“谢神筠!你是不是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。”沈霜野沉声道。
他拇指贴在谢神筠颈侧,本该暧昧的举动却透着凛然如铁的肃杀。
“你敢吗?”谢神筠声音很轻,没有挣扎反抗。
她只是望着沈霜野,明眸如镜,清晰映出他此刻平静压抑、有如困兽的脸。
“你不敢,是不是?”那贴在她颈侧的手指没有动,谢神筠便再一次看穿了他的色厉内荏,她双腕被缚,声音带着诱哄,“沈霜野,你怕我,不敢杀了我。”
交手数次,沈霜野很清楚谢神筠发力的重点,铜墙铁骨铸成的牢笼让她动弹不得。
他不该怕她。
“我怕你什么?”杀意如潮水,从沈霜野眼中倾泻而出。
谢神筠被迫仰首,呼吸已经因为桎梏而急迫。
谢神筠定定看了他片刻,忽而笑了:“帕子是我的,衣服也是我的,沈霜野,你留着它们,是想做什么?”
帕子,谢神筠小憩时搭在她面上的帕子。
杀意此刻暴涨到极致。
沈霜野低头,看到了那方帕。
雪白的。在方才的交手中落在窗台,盛了半片棠花,雪白绯丽,刺目扎眼。
那居然是沈霜野还给她的那张。
沈霜野眉眼坚如寒冰,五指再度紧缩,逼出了谢神筠的喘。
谢神筠枕睡花下的那一幕浮现眼前,她咬着那方帕,仿佛已经闻到了帕子上的味道,对沈霜野做过的事心知肚明。
他把帕子和衣服还给她这个举动本身就足够耐人寻味。谢神筠很坏,她的眼睛仿佛无处不在,看透了沈霜野的一切。
谢神筠从他的反应里逼出了答案,因而笑容足够天真恶毒,她一点点掰开了沈霜野的手指,摸到了他指腹上的茧。
“你到底是想杀我,还是想碰我?”谢神筠轻轻道,她像是唱词里倾世的妖物,眼波流转间便能颠倒众生。
第48章
沈霜野想杀她,更想碰她。
那些见不得光的试探、隐秘罪恶的情感,滋生于暗夜就该永不见天日,忽然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天光下,不仅仅是难堪,更意味着耻辱。
沉默在这一刻笼罩下来。
谢神筠反复端详沈霜野的克制隐忍,他们离得太近了,因而任何微妙的反应都难以躲藏。
无论是滚烫炽热的呼吸还是幽暗如渊的眼神。
他指腹有茧,摸得谢神筠带喘。那细微的喘息钩子似的从沈霜野耳边钻进去,让他浑身都绷紧了。
很硬。
“那你呢?”沈霜野声音很哑,透着欲,但也显得更冷,“谢神筠,你留着它,是要做什么?”
那是罪证,不仅是沈霜野的,也是谢神筠的。
“你想我做什么?”谢神筠诱惑似的问。
她丰润的肌骨在夜中盈着光,仿佛在诱惑人去握、去碾碎,她那样天真、纯稚,又透着秾艳的色与美。
可沈霜野知道,那些都是假象。
逐渐升腾的热气裹紧了对峙的两个人,他们连耳鬓厮磨也像是无声的绞杀。
谢神筠还握着他的手指,让沈霜野摸到了她锁骨下的那颗小痣。
指腹下的那一点有如火烧,顷刻燎原。
沈霜野掐住她的腰,重重往下一按。
“啊。”谢神筠唇瓣泄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又被她死死咬住。
最酸软的一点被顶住,上下不得。谢神筠咬着唇,听到了沈霜野压抑的喘。但他眼中冷漠到近乎发狠,带着极致的滚烫。
细小的摩擦和强硬的顶撞是截然相反的状态,谢神筠的衣裙在榻上被揉皱了,发间珠玉簌簌而落,没有在软枕间磕出响动。
她绷紧了腰,在仰颈时被逼出了潮红,但下一瞬沈霜野倏然放开了她,在她耳边冷酷说:“你最好离我远一点。”
谢神筠抬眼,轻而嘲弄道:“这话你不如说给自己听。”
方寸间的对峙压不住情动,那尚未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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