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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高门小婢》21、赏钱(第1/2页)
此言一出,谎言顿破,那三等丫头霎时面色如土,冷汗涔涔,忙低声哀告,“好姐姐,是我不当心,我这就去问过……”
她哪里肯向金渔低头?只能咬牙跑去花园那边问大夫……
却说康哥儿进去时,高敏正嘴里泛酸,听说药来了,又闻到若有似无的苦味,就不大想吃。
赵妈妈便劝说:“哥儿好大的孝心,听那丫头说要去提药,非跟着去呢,又巴巴的一路送来……”
康哥儿跟着学话,“娘吃药就好了。”
高敏本对他心生愧疚,此刻听了这话,一腔母爱泛滥,喜得不知该说什么好,搂着他心疼个不住。
这边母子情深,那边翠溪已觉察有异,悄悄出了卧房,一眼便瞧见正厅大桌上的食盒。
她走过去,低声问门口守着的二等丫头,“药既送到,怎不呈上去?”
对方一撇嘴,把方才的事说了,“呸,那丫头还打量蒙我呢,莫不是把旁人都当傻子?”
翠溪柳眉倒竖,怒极反笑,“当真混帐!”
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争强好胜乃人之常情,翠溪并不排斥,可千不该万不该,她不该拿夫人做赌注!
这可是药啊,是药三分毒,倘或夫人和腹中的小主子有个闪失……打死她也不够赔的!
说话间,那惹祸的三等丫头已没命地跑回来,头发都被汗水打湿,一缕一缕贴在腮边,好不狼狈。
一看翠溪堵在门口,她心里就是一咯噔。
翠溪并不惯着她,先拿出掌事丫头的气势问了话,又叫了方才提药的金渔来核对。
此事若坐实了,往小了说是以大欺小、栽赃陷害,往大了说,事关主母……
那三等丫头不敢细想,才要开口狡辩,就听金渔平静道:“方才院外交割时,我的确一字一句转达清楚的,当时赵妈妈亦在场,一问便知。”
对方岂敢对峙?张开的嘴一开一合,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翠溪既气且恨,气她不争气,恨她不收敛,先打发走了金渔,又叫两个粗使婆子将她押下去,“先关到角房里去,待我回禀夫人再做定夺!”
晚间徐白虹回来,瞧见妻儿在灯下玩耍,十分欢喜,先问夫人身子如何,又拉过儿子细细说话。
高敏便把白日儿子的孝行说了一回,徐白虹很是高兴,亲自取了书来念给他听。
虽说要过四岁才开蒙,但大户人家很早就会给孩子读书,许多尚不会执笔的孩童也能念几句圣人言,不足为奇。
趁丈夫接手,高敏起身入内更衣。
翠溪随行服侍,挑着同她汇报说:“外头有个小丫头毛毛躁躁的,提药这样的大事竟也不上心……”
高敏知她素不喜论人短长,今日这样讲,定是删减过的,实际情况必要比这个还坏数倍不止。
“即如此,明儿先打发她去浆洗,等什么时候改好了再说。”
本来孕期管一大家子的事就够烦心的了,偏下面的人还不谨慎,当真可恶。
若非考虑到是南边带来的家生子,下场太惨也折主人的颜面,明儿一早就发卖出去!
翠溪点头应下,又犯愁,“只是这么一来,门口就少了个使唤的人,过两日越发该捉襟见肘了。”
夫人产期近在眼前,届时光小主子的乳母、婆子、大小丫头就要多好几个,又要安排新住处,又要安排守夜的人,还要专门有丫头伺候奶妈妈,并给小主子随时更换包裹床褥等等,多加人手尚且不够,如何还能更少呢?
高敏闭眼想了下,“即如此,明儿你亲自往浆洗处走一趟,从那里换一个懂事的大丫头来,你记住了,要挑沉稳大方的。”
别因为一点小事就斗得乌眼鸡似的,那样小家子气,传出去倒显得她刻薄。
“是,奴婢晓得。”翠溪取来一件烟紫色的斜襟里衣,轻轻一抖,衣料便流水似的倾泻而下,莹莹生辉,“这件是才做的湖丝,比寻常料子更软更垂坠,没熏香,也没绣花,只细细锁了边,您试试怎么样?”
高夫人上手摸了摸,点头,“就这件吧。”
又问今天是谁去提的药,办差如何?
听说是金渔,高敏唔了声,“方才康儿手里拿着的那个什么草编小狗,也是她做的不是?”
“是,跟先前奴婢拿给您的那个小花篮儿是一样的。”翠溪道。
见她似有兴致,翠溪又说:“奴婢悄悄问过赵妈妈了,并不趁人少巴结,却也不曾失礼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记性也不错,孟大夫那样事无巨细的交代,足足有一车篓子话,她头回听,竟也记住了。”
高敏点点头,换好衣裳往外走,“之前你说厨房的事,她处置也颇得当。”
倒是可造之才,夏妈妈颇有眼光。
见她出来,正跟父亲念书的康哥儿眼睛一亮,“娘!”
他也想听娘念书!
徐白虹随手将书放下,就着灯光细看妻子气色,见不错才笑问道:“谁又这样能为了?”
成家前父母亲便教导他,男人时常不在家,回来便要捡几件琐碎的事问一问,能不能解决不要紧,只难得这份呵护家庭的心意,显示时常牵挂。
高敏听了,果然受用,方才因手下人不争气而起的一点不快烟消云散。
又见烛光明亮,映着丈夫关切的脸和儿子稚嫩健康的面庞,自觉人生无憾,再开口时,语气都柔和了,“就是前儿夏妈妈和老周认的那个女儿,这几日跟着她娘上差,年纪不大,应对却很得当,我才想叫翠溪赏她两盘点心吃。”
外面送了安神汤来,翠溪亲自去接,闻言噗嗤一声笑,“夫人仁慈,只是这大半夜的,去哪里寻点心呢?”
大厨房半个时辰前就落锁了,正院的茶房没砌灶,只能用炉子炖点简单的汤羹做宵夜。
高敏也跟着笑了,“瞧我都忙糊涂了,罢了,你记着明日再赏吧。”
不等翠溪说话,徐白虹就接道:“明日你事情又多,何必拖延,随便赏些什么就是了。”
一个小丫头罢了,也值当惦记过夜?
见桌上有草编,徐白虹随手拿起来摆弄几下,“竟是柳枝做的,倒有几分神韵。”
康哥儿仰着脑袋听父母说话,好奇心发作,“赏什么?”
徐白虹莞尔,屈指往他小脸儿上一弹,拿柳枝小狗逗得小家伙直笑。
高敏看他们笑闹,转念一想,倒也是。
她光想着金渔是个孩子,却一时忘了家里还有两个大人呢。
“翠溪,你去外面匣子里抓一把钱,也不拘多少,就赏了她吧。”
“一把钱”,本指“一手能抓多少是多少”,因用的多了便成了概称,其中大有文章可做。
主子真心赏的还是假意赏的?负责执行打赏的人同被打赏者亲近与否?皆可增减。
于是稍后,翠溪便叫小丫头拎着一串钱往前院去了。
屋里还亮着,一家三口才用了饭,围在桌边消遣:
金渔来时一无所有,夏莲正忙着给她裁剪春衫,琢磨着起码得四套,还有配套的鞋袜、手帕,且有的忙呢。
去岁夫人赏了两匹水蓝色薄缎还没动,这缎子在江南不算什么,来到北边却很出挑,正好给小渔坐里衣……
等做完春衫,就可以预备夏衫啦,回头去柜子里翻翻,记得还有薄纱来着。
周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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