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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强势宠爱》20-30(第1/24页)
第 21 章 协议
顾意浓的手心辣辣地疼。
恨不能照着他说的,再往那里打一个巴掌。
司机很快归来。
回去的路上,原弈迟接了通电话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男人的嗓音似无情绪,听上去很平淡,但又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说话时,他的侧脸冷峻又薄情,看得顾意浓莫名心慌。
这个所谓的丈夫一直都没有变,骨子里仍然是傲慢又冷血的上位者。
“事到如今,提前将你调到子公司做高管,都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。”
那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嗤,轻蔑地说道:“也怪我没查清你的底细,今晚还在让你和我的妻子单独相处。”
他自嘲般地嗤笑道,“我竟然让她和你单独相处了那么多次。”
两天之后,汐京原家和赵家,都知道他们两人正在交往。
这也正中顾意浓下怀。
她想,也许她成为了赵曦和的女朋友,原弈迟就该知道,她已经放下他了吧?
她已经向前看了。他此刻正坐在主桌上,听老警卫员瑞伯汇报。
巴卡拉水晶灯下,老爷子洗得发白的军装上,肩膀处缀着三颗金色星浓,被金色的松枝叶所环绕。
听瑞伯说,此次婚宴的河虾、膏蟹等,都是金水河捞上来的特供,原伯礼两道剑眉一竖,眉骨如凸起的河岸,严声:
“八项规定早都出来了,怎么搞这么高调?把原勋给我叫过来!”
原勋是原伯礼的二儿子,原栖月的父亲。
瑞伯退下去时,心想论奢华程度,这场酒席就和汐京同等级别家族差不多;
但论起菜品的特供和新鲜、宾客的权势大小,就远非其他家族可比了。规模办低了,原家面子上也不好看,所以原勋也斟酌再斟酌,左右为难。
“还有,顾意浓那丫头,把她叫过来,让她坐我旁边。”原伯礼又将瑞伯叫回来。
瑞伯知道,原家其他人不看重这位“养小姐”,可原伯礼是实打实看重她的。
原书霖长大后,交往的也不是男孩子,而是五三大粗的男人。
如今的社会开放包容,顾意浓并不觉得原书霖和男生谈恋爱是件不对的事儿。
但原家的空气里还洋溢着封建的气息,从原老爷子到原振、原勋两位,都无法容忍原家男儿交往男人。
看着爷爷连声数落原书霖的异常,顾意浓心中不免涌起兔死狐悲的悲哀之感。
爷爷连同性恋都接受不了,更遑论接受她和原弈迟“兄妹之情”的变质。
想到这里,顾意浓暗暗下定决心: 原伯礼差点气得吹胡子瞪眼!
老人家短白胡髭轻轻抖着,一绺一绺的,像田垄上颤巍巍长出的须苗。
他的佑佑孙儿就是这样,较真起来有颠倒黑白的功力,偏偏还说得让人信服。
“按照规矩,这束花该让给曦和去接。”
“我让了,是他接不住。”原弈迟轻笑一声。顾嫣饮着冰水,舌尖麻得不知滋味儿。
她回汐京已经有一周了,这一周里,都下榻在汐京的丽晶酒店,将那儿作为暂居的庇护所,有如寄居蟹的壳。
为什么不回老宅?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但顾意浓知道,此刻原弈迟有读心术,能轻而易举地读懂她低落的心情,而且丝毫不回避。
顾意浓受不了他此刻灼灼的目光,轻而易举地洞悉她。
怎么会有男人像原弈迟这样呢?
黑白分顾的眼睛,眼神锋利得像一把芬兰猎刀,一路掠下去,能挑开人身上的衣裳;
再挑开人的皮肉和骨骼,让人无所遁藏,所有的心思和想法,像呈在案上的书卷,供他阅览。
他还嗤笑她,是笑她很想挤进去吧?
在她极力想要挤出一句话、并让这句话符合妹妹的身份时,原弈迟已经先于她开口:
“你想上去合影?”
他语气如此流畅、口吻如此自如;不像她,连和他说话的语气都要斟酌再三。
可能,只有她一个人对过往那四年,耿耿于怀、念念不忘但又深埋于心。
男人都是善忘的动物。
“我不想。”她否认。
“口非心是。”原弈迟回她,眼神中掠过淡淡的讥嘲。
他还是如此熟悉她;并且熟练地戳穿她,这让顾意浓像气头上的河豚,恼羞成怒,却又发作不得。
原弈迟描摹过她微鼓的两腮,挑了挑眉,继续挑疮破脓:
“就算挤进去,也是局外人。”
真是赤裸裸的真相啊!
远处,摄影师那调动氛围的嗓音仍在持续:“好,茄子喊得很好,再来一遍~”
原弈迟也没被囊括进合照里。
他不像她是抱养来的孩子、他身上实打实地流淌着原家的血,可合照时,也无一人想起他,连他的父母也没有。
顾意浓目光再度看向站架中央——那儿,原弈迟的父母,原振和温静,正貌合神离地站在一块,中央是他们的小儿子,比原弈迟整整小十岁的原光奕。
顾意浓忽然意识到,局外人不仅仅是她,也是原弈迟。
可原弈迟不耐地挑动眉毛,满脸写着“无所吊谓”的不在乎,身上自带秩序感和稳定,仿佛被内生的锚紧紧固定住,强大到不被人爱着也无所谓。
这样的原弈迟,恰恰是她“心向往之”的形象,恰恰是她想成为的。
其实她和他是同类,都是家族里的“被放逐者。”
他们同样是一盘规整的棋子里多余的两颗;是一扎筷子里格格不入的两根;是一蓬规整的羽毛里脱离出来的两片。
她从同类中汲取到力量,因为原弈迟,身世之感被剥离掉不少。
在她还是个幽灵般怯生生的五岁小孩时,肯主动讨好当时对她怀着敌意的“弈迟哥哥”,不就是因为,当时早慧而敏感的她,就已懵懂意识到他们是“同类”了么?
大合照中途调整位置,原伯礼终于发现,顾意浓和原弈迟没被囊括进大合照里。
“去找找这两个,把他们叫过来,没有他们怎么能算家族大团圆?”
原伯礼再度黑了脸,又看向原振、温静。
“你们也真是,儿子和养女都不在,也不招呼他们过来。”
原振被原老爷子训得多了,刀枪不入,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;
而温静一脸公式化微笑,面上聆听老爷子的教诲,脚步却挪都不挪一下,牢牢钉在合照中央的C位区域。
当顾意浓和原弈迟被叫过来时,温静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:
“你们总算过来了,大家就等你们两个了。”
原伯礼让顾意浓往中央站。
顾意浓对着镜头,感觉自己唇角扬起的弧度很刻意。
低背伴娘礼服露出的一段纤细颈椎,微痒,像有毒蛇附在其上,叮咬了一口;
就连其上细小的胎毛都感受到危险似的,绒绒地张开,竖起。
仿佛有人用目光钉住了她。而目光的方向恰好是原弈迟所在的位置。
被毒蛇叮咬的感觉,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这是她的错觉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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