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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零文学城www.00wxc.com提供的《成为君夺臣妻play里的倒霉大臣_大叶栲》第68页(第1/2页)
沈均恹恹道:“长史不知该不该说,就不用说。我既然是一军主官, 也是长史的主公,有些事自有决断。”
“你说是吗?”
尚长史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,一下抬头。沈均已经没再看他,转头对尚兖真说:“伯达,帮我穿一下盔甲。”
走回帐中,衣架上挂着的那套明光铠,还是当年御赐之物。那时从西北班师,穿着这铠甲拿兵符求赐婚,如今想想,恍如隔世。
沈均不语,尚兖真凑上前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世子,有些话,我爹并没有其他意思。他只是有点轴,因为王爷的事,怨恨宫里那位怨恨得很。您别和他计较。”
沈均摇头:“尚长史说得没错,我没有要怪他的意思。只是我自己拿不定主意,要见故人,竟然有点害怕。”
他出神地笑了笑:“当年我们离宫之时,我许下重誓,说一定会回到京城,不会留在剑南。谁能想到,回京竟然是这么个回法。”
“世子,这又不是您的错。是他先下杀手,您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尚兖真担忧地安慰。
“但愿吧。”
沈均微微失神:“金牌和虎符都帮我找出来,鸠占鹊巢这么久,也该物归原主。”
“真没想到,我竟然要拿刀对他。”
尚兖真不安地皱着眉。他似乎隐隐明白了尚长史说的牛角尖是什么,可又不能提,只好沉默地为沈均系好铠甲:“什么都打不过您的心意。世子,今时今日,您要做天下之主了,别委屈自己就成。”
“如果您高兴,老王爷也会开心的。”
沈均神色微暖,拍拍尚兖真的手背:“但愿吧。”
*
天边翻起一层暗沉沉的灰雾,厚重的城门在巨木的撞击下四分五裂。铁骑接踵而至,长枪于马上横挥而出,拦在前面的禁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躺在血泊之中。
宫道两侧,宫灯被疾驰的战马撞得东倒西歪,灯油泼洒,燃起火焰,像当年先皇后放的那把火。宫人惊慌逃窜的哭喊声在外面响起,萧致推开甘露殿的门:
“陛下!”
他抹了把头上的血和灰,急道:“陛下,不能再拖了,如今内宫马上就要守不住。您还是快从密道离宫!江北诸郡仍在官军手中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谢际为坐在窗边刻莲花。
他手里那朵莲花极其漂亮精湛,花瓣荷叶栩栩如生。下面延伸出一截来,似乎想雕莲藕,但拿着刻刀不知该如何下刀。
萧致的话好像没进他的耳朵,他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,举着手中的莲花朝魏大伴示意:“这朵好看吗?”
魏大伴颤声道:“好看,陛下。”
谢际为极浅地笑了一下,很满意地看了下这木雕,忽然又变了脸色,将它扔在桌角。
“他喜欢梅花,送我的却是莲花,为什么?”
萧致的神色更加难看:“陛下!如今是什么时候了?不该再问这些问题!沈均但凡顾虑半分从前的情谊,也做不出拿着您赐他的虎符造反的事!”
“老臣昔年害了他母亲,如今确实悔不当初。可他爹又不是您和臣害的,反倒是沈恕自己就差临门一脚就造了反。臣早就劝您,异姓王要赶尽杀绝,您非不听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您快随臣走吧!”
谢际为好像才发觉这里有个人。
他哂笑一声。
“舅舅。”
萧致一愣。
“你为什么觉得时至今日你还跑得了?宫里有多少密道,他难道会不知道吗?你现在要出去,等着被人守株待兔,又或是,直接被烟火呛死在密道中。”
“当了这么多年丞相,还这么天真。有两个好妹妹真是抬举了你,让你从始至终都这样无能。”
萧致涨红了脸:“陛下,您怎能?”
“朕怎能?”
“朕为什么不能?”谢际为笑意未达眼底,“这么多年了,朕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?”
“舅舅说得,仿佛刚认识朕一样。”
“朕劝舅舅,找个地方好好待着,最好是能被他先发现的地方。剑南军中若说谁最不想杀你,那就只有他了。”
“舅舅最好祷告,别被无名小卒抓住杀了,那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萧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话梗在喉咙里半天你不出来,快把自己噎死。他想放狠话,谢际为却又捡起那块木雕,细细刻了起来。
外面的喧哗声忽然停了,金戈声响了一会儿,也消失无踪。萧致无措地往门口看了一眼,一个高大的人影印在门上,铠甲闪着银光。
他站立不住,竟直接跪在了地上,两股战战。谢际为没看他这副滑稽样子,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门看。
门开了。
比人先进来的是天光。
明明刚刚还是灰蒙蒙的天,此刻却很亮。谢际为眯住眼睛,忽然觉得,有些人从生来就该站在光里,连天色都会为他动容。
沈均确实该是这样的人。
光亮中,沈均手执长剑,慢慢走了进来。剑南军跟在他身后,尚兖真看到一旁的萧致,一下怒喝:“老贼!你还敢出来?”
他说罢,拳头就要招呼在萧致身上。沈均拉住他,摇头:“何必同他浪费力气。”
“把他捆了,押下去候审。他做的那些事,务必一五一十交代了,以告慰我爹娘在天之灵。”
尚兖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没忍住,先在萧致身上招呼了一脚,恨恨道:“便宜你这老贼!你等着,受审之后,定要你给王爷偿命!”
萧致已经说不出话来,死狗一样被拖出去。沈均站在门口,看着谢际为身旁散落的酒瓶,不知该说什么。
剑没收回去,剑锋上还有别人的血。他想了想,撕下一块里衣,将剑擦干净,缓缓向前走去。
越过散落的酒瓶,拨开想阻拦的魏大伴,沈均总算走到了谢际为的面前。
天子没什么激烈的反应。愤怒没有,恐惧也没有,好像马上要被杀了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。他那双杏眼仍旧水光潋滟地看着沈均,甚至还有心情笑笑。
真切地笑,不是假意。
他应该喝了不少,但沈均知道,谢际为几乎从未喝醉过。此刻面上虽有酡红,眼神却还清明。谢际为饶有兴致地拎着手上的木雕给沈均看:
“怎么样,霜霜,比你之前雕的那个如何?”
“那个莲花被我摔碎了,怎么拼都拼不起来。我后来又做了好多,可惜总没有你做的有神韵。这个还成,你要是说好,我刻一对,你一个我一个怎么样?”
“还是你更想要梅花?梅花也行。”
沈均木然:“今时今日,陛下想同我说的,就只是这个吗?”
他复杂地看着谢际为,这人穿了身家常的袍子,看着同三年前没什么分别。恍惚间,沈均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有了一段错误的记忆,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,没有血海深仇,没有你死我活,还像从前一样,能抵足而眠,做一辈子的好友。
不对,还是变了,现在他想起抵足而眠,可不会觉得谢际为是真的想和他共叙君臣之情。
谢际为将那莲花一抛,沈均下意识接住,就见天子眼角含笑:
“怎么,霜霜好霸道,我都要死了,还不允许我说些自己想说的吗?”
“不听这个的话,霜霜想听我说什么?认罪悔罪,还是痛哭流涕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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